"如果我把xAI和火箭业务都剥离,只看Starlink这一块独立的现金流生意,我愿意付多少钱?答案一定远低于$1.75万亿。"
判决 · 明确回避 · IPO首日狂热是他最警惕的信号
"我从不参与IPO,这不是因为公司不好,而是因为IPO定价是卖方主导的游戏——他们选择在最有利的时机卖给你。94倍市销率,公司还在亏损41亿一个季度,外加一个烧钱的AI业务捆绑在一起卖给散户。Starlink本身是一门我能理解的好生意,但我没法对这个'三个不同公司打包出售'的结构给出合理估值。"
"Starlink运营利润$4.4B,是SpaceX唯一持续GAAP盈利的板块"——巴菲特能理解这门生意:低地球轨道卫星网络一旦建成,新增用户的边际成本极低,且地面竞争对手(OneWeb、亚马逊Kuiper)需要数十亿美元和数年时间才能复制同等规模的星座。这是真实的基础设施护城河,类似他评估铁路网络的逻辑——先发者建立的物理网络很难被复制。
巴菲特最不喜欢"看不懂的混合体"。SpaceX现在同时是:① 发射服务公司(资本密集、政府合同驱动);② 卫星互联网公司(基础设施、订阅收入);③ AI公司(xAI、Grok、Colossus,资本黑洞)。三个生意的估值逻辑、风险特征、现金流周期完全不同,却被打包成单一股票出售给散户。他会说:"如果你不能在十分钟内向我解释清楚一家公司的核心业务是什么,我就不会买它。"SpaceX现在很难做到这一点。
"AI业务单季亏损$2.47B,资本支出翻倍至$20.7B"——巴菲特对"把一家盈利的核心业务和一家持续烧钱的新业务捆绑上市"的结构高度警惕。这类似于他历来回避的"成长股配实验性业务"模式:投资者实际上是在为Starlink的稳健现金流支付溢价,同时被迫承担xAI的全部下行风险,却无法选择只买其中一部分。
"Class B股票拥有10倍投票权,公众股东几乎没有话语权"——巴菲特虽然自己也持有伯克希尔的双重股权结构,但他对此始终保持着审慎和透明。SpaceX的结构意味着普通股东对资本配置、并购决策(如xAI收购)几乎没有制衡能力。当管理层可以单方面决定把一家烧钱的AI公司装入上市主体时,普通股东的利益保护机制是缺失的。
"IPO定价对应约94倍市销率,Morningstar给出的公允价值仅为$780B,约为IPO估值的一半"——这种规模的分歧本身就是危险信号。巴菲特的核心原则是"用合理的价格买入优秀的公司",而不是"用任何价格买入伟大的故事"。即便Starlink本身值得投资,当前价格已经透支了未来十年最乐观情景下的全部增长。
需要:① xAI业务要么证明能产生持续现金流,要么被剥离出上市主体;② 股价回落至能让Starlink独立估值具备安全边际的水平(大概率需要50%以上的回调);③ 治理结构改善,公众股东获得更实质性的制衡权。考虑到IPO狂热和散户超额配置带来的供需失衡,他更可能在首发后的1-2年内观望,等待价格回归理性。
"SpaceX是不是我们这个时代最纯粹的零到一案例?火箭回收在2008年是个笑话,今天是90%的全球发射市场垄断——这正是我用来定义伟大公司的标准。"
判决 · 教科书级别的垄断 · 个人历史渊源加深信念
"我创立PayPal的伙伴Luke Nosek,是SpaceX最早的外部投资者之一,他持有3300万股——这不是巧合,这是PayPal黑帮共同的世界观:找到一个所有人都认为不可能的领域,然后用工程纪律把它变成现实。SpaceX控制了全球90%的发射市场,这不是市场份额,这是物理意义上的垄断——没有人能在十年内复制猎鹰9号的可回收技术优势。"
"2002年创立时,可回收火箭被整个航天工业认为是工程学上的死路"——这正是Thiel定义的"别人不相信的秘密"。NASA和波音、洛克希德的传统模式是一次性火箭,SpaceX押注重复使用能将发射成本降低一个数量级。这个秘密现在已经被证明:SpaceX控制全球约80-90%的商业轨道发射载荷,从零到行业垄断者,用了不到20年。
"Luke Nosek,Founders Fund联合创始人,持有3300万股SpaceX股票"——这不是分析师的纸面推荐,这是Thiel最亲密的创业伙伴在公司最早期就下注的真实资本配置。PayPal黑帮(Musk、Thiel、Nosek、Sacks等)之间有长达二十年的相互验证历史——当其中一人在另一人的公司里持续持有股份超过二十年,这种信号的含金量远高于任何外部机构的目标价。
Thiel在《从零到一》里写道,建立垄断要先占领一个具体的小市场,再向外扩张。SpaceX完美诠释了这条路径:先用发射服务建立现金流和技术优势,再用这个能力部署自己的卫星星座(Starlink),把发射端的垄断转化为终端用户网络的垄断。10.3M订阅用户、61%的收入占比——这正是亚马逊从书籍到AWS路径的航天版本。
"太空数据中心利用太空的太阳能效率和真空冷却优势运行下一代AI工作负载"——这是一个典型的Thiel式赌注:极端反共识(几乎没有人认真考虑过把AI算力放到轨道上)、技术路径存在但未被验证、若成功将开创一个全新品类。他会承认这是高度投机的,但这正是他愿意为之押注的那类叙事——不是"在AI赛道里",而是"重新定义AI基础设施可以建在哪里"。
SpaceX不仅是商业公司,更是美国国防和情报体系的关键供应商(NRO卫星发射、星链军用版Starshield)。Thiel对"运营在国家安全交叉点的公司"有特别的偏爱(这与他对Palantir的逻辑一致)。当一家公司同时是商业巨头和国家战略资产时,它获得的不仅是商业护城河,还有政治层面几乎不可撼动的地位——这是传统商业分析框架经常低估的维度。
即便是Thiel,也会注意到$1.75万亿的IPO定价已经包含了大量乐观假设。但他的框架与巴菲特不同:他不会因为短期定价过热而否定一家正在建立真实垄断的公司——他会说"伟大的公司值得为其支付溢价,问题只在于溢价是否过度"。考虑到他与SpaceX的历史渊源和对垄断本质的认可,他更可能选择长期持有部分仓位,而非因为短期估值波动而离场。
"首日暴涨19%,两周内再涨18%到$225高点,现在回落到$180——这种过山车式波动,究竟是市场对一个伟大故事的合理重估,还是纯粹的IPO情绪泡沫?"
判决 · 高度关注 · 这是他最爱也最危险的那类设置
"超大规模IPO首日狂热,这是我研究过的最经典的模式之一——散户配置超过30%,订单超额认购2倍,这种供需失衡本身就会制造短期内的价格扭曲。问题不是这家公司值不值这个价,而是当前价格里有多少是真实的基本面重估,多少只是上市稀缺性溢价。这个溢价迟早会被消化,关键是判断节奏。"
"约30%股份分配给散户,是常规IPO的3-6倍;订单超额认购超过2倍($150B对应$75B发行);首日仅约4%的公司股份真正流通"——这种极小流通盘加超额需求的组合,正是Schmehl最熟悉的"机械性价格扭曲"模式。这不一定代表基本面被低估,而是代表短期供需结构本身会推高价格,这种力量通常在上市后3-6个月内逐步消退。
"根据2026年5月生效的纳斯达克新规,SPCX最快可在上市15个交易日后纳入纳斯达克100指数"——这是Schmehl最看重的那类"已知时间表的催化剂"。被动基金的机械性买入将在指数纳入前后产生真实的、可预测的购买压力。这个时间窗口(上市后约一个月)是他会密切关注的交易节点,因为这种买盘与公司基本面无关,纯粹是资金流动结构带来的机会。
"首日收盘$160.95(+19%),6月16日触及$225.64高点,随后回落至当前$180附近"——上市仅一周就经历了从IPO价+67%到+33%的剧烈区间波动。这种波动性本身提供了交易机会,但Schmehl的系统通常需要至少2-3个完整的交易周期来识别真实的动量方向,而非在第一周的情绪极端中追涨杀跌。
"Starlink ARPU已从2023年高点下降约33%,至$66/月,反映向低收入国际市场的激进扩张"——这是一个被xAI和Starship的宏大叙事掩盖的细节。如果Starlink的单用户经济性持续恶化,而AI业务又在加速烧钱,市场可能在未来2-3个季度对"双重现金流压力"做出比当前更负面的重新定价。这是他会密切跟踪的预警信号。
"Truist目标价$261,Zephirin Group $310,而Morningstar公允价值仅$780B(对应约$100/股),看跌情景甚至看到$75"——这种3倍以上的分歧区间,恰恰是Schmehl寻找的"市场尚未形成共识"窗口。在分歧收窄之前进场或离场,比在共识形成后再交易能捕捉到更大的价格波动空间。他会密切关注哪一方的论点先被下一季度财报数据验证。
① 纳斯达克100指数纳入后出现"买预期、卖事实"式回落(机械买盘耗尽);② Starlink ARPU持续下滑且订阅增速放缓(核心盈利引擎走弱);③ xAI业务亏损率未能在未来2个季度收窄(资本黑洞叙事强化);④ 大股东(包括早期投资者)出现解禁后的大规模减持迹象。目前距离上市仅一周,这些信号大多还需要更多时间窗口才能验证。